还要你多指教了。”
谢殷脸色一变,勉强笑道:“沈大人言重了,您英雄出少年,指教不敢,不敢。”
恰巧沈若宓在一旁看到,心中颇感怪异。
谢殷好歹也是兴启帝面前的红人,怎么到了沈越面前如此唯唯诺诺,倒像是被沈越抓住他把柄了似的。
谢殷走后,沈越看见了沈若宓,叫住她道:“原来是大姐,你也在。”
沈若宓不想搭理他,走得极快,沈越却两三步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大姐,怎么不见姐夫过来?”他忽然想恍然大悟似的叹了口气,“记起来了,姐夫受了重伤,不然这一次的射箭大会他怎会不来。”
沈若宓冷冷说道:“是你做的,你想置我于死地?”
沈越说道:“姐姐你当真是误会我了,你与我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们都是为了姑姑和晋延的宏图大业,我怎会想杀你?倒是那裴孝均,他才是个外人,还望阿姐勿要偏听偏信一个外人的话,坏了我们姐弟的交情才是。”
沈越口中如是说着,那双桃花眼中却闪着狡诈轻浮的精光,沈若宓一巴掌打过去,沈越却不是潘宝珍,立即一掌攥住她的手腕。
他在她的耳边低笑道:“姐姐,你这纤纤柔荑娇嫩,莫要因我而打疼了。再说,你我关系再不和,在外人面前总要装一装,是吧,不然皇后娘娘该有多为难,何苦叫别人看了咱们沈家的笑话?”
说着,哈哈大笑地走开,临走时那眼中挑衅却再藏不住。
直到这一刻,沈若宓才终于确信了。
是沈越没错。
沈越想杀了她。
且他已经这么做了,只是出了裴翊这个意外,杀人未遂。
她感觉背脊一阵发凉,大白天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沈越根本就是有预谋的杀人,他一定早就知道那日暴雨他们夫妻二人没有回营帐,在第二日清晨人烟稀少之时放了人熊出来。
说到底她与沈越只有过两次过节,一次她无意是抢走了他妹妹的婚事,还有一次是几个月前沈若宓为替表姐方蘅讨公道,令他打输了官司。
一旦自己死了,他的亲妹妹就有机会嫁入裴家。
甚至他都从没想过在她面前有所隐瞒。
是了,这人一向圆滑伪善,在旁人面前装出一副姐弟情深的模样,旁人都误以为他们姐弟二人关系甚好,又怎么可能会图谋杀害自己的姐姐?
这话恐怕说给沈皇后,沈皇后亦不会相信。
在沈皇后面前,沈越更是装得懂事识大体,一心为沈家盘算。
怨不得那日裴翊会说沈越满脸浊气,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沈越想杀她易如反掌,她无依无靠,想报仇杀了沈越,却谈何容易?
不过在她看来,沈越纯粹是为了置她于死地,无辜牵连了裴翊而已。
像沈越这等位高权重又睚眦必报的小人,她拿什么去对付他?
除了依靠沈皇后,让沈皇后觉得她更有价值、不能失去她这个侄女之外,最好是她能想办法主动出击,先杀了沈越以绝后患。
射箭大会的地点设在云峰山一片开阔的草原上,开幕的是祭祀礼,鼓声隆隆,以牛羊牲口为祭,沈皇后与兴启帝相携祭拜过天地与太祖皇帝。
冗杂的祭祀礼过后,才是射箭大会。
侍卫们将祭坛搬走,在百米之外移上箭靶。
射箭大会,第一场比的是稳,第二场比的是准,第三场比的是勇,在指定范围的林场中放出身上绑着彩旗的大雁、鹿、羊、野鸡、兔子。
射中大雁得五筹,鹿得四筹,羊得三筹,以此类推,一个时辰之后计数得竹筹,三场比赛按照牙筹数量排名,得牙筹最多者即为获胜。
这三场比赛的难度是不断递增的,尤其是最后一场,既考验箭手的箭术,又考验其体能、直觉与胆识。
实际上,就最后一场比赛,沈越赢不过裴翊,因为在秋狝刚开始的时候他便败给了裴翊,如今裴翊养伤在床,他即使赢了,也是胜之不武罢了。
不过沈越这等不要脸之人,恐怕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甚至还会沾沾自喜自诩高明。
沈若宓坐下时,梅氏和曹氏、崔氏以此做在她的另一边,没看到潘宝珍。
前几日梅氏还与沈若宓闲话说,这几日裴少廉与潘宝珍打架打的厉害,有一天晚上她听到二人大吵一架,潘宝珍气得大哭,今日裴少廉参加大会做箭手,潘宝珍都赌气不来看。
其实也不是赌气,而是直接气病了。
满府的人谁不知道三爷裴少廉与三奶奶最是伉俪情深,那是打不得骂不得,潘宝珍都能气病了,看来的确是吵得不轻。
沈若宓自是不知这夫妻二人吵架与裴翊有关,此时她的心思却不在潘宝珍之上了。
她坐在靠前的坐席,看着跃跃欲试的曹进和一脸凝重的谢殷,无比希望这二人能合力将沈越打得落花流水。
然而事实却令她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