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肯定有门路,就是不肯带我们玩罢了。”
江语纯抿了一口茶,奇怪,为什么冬天还有苍蝇嗡嗡叫呢?
年夜饭的喧嚣在巨大的圆桌上铺开,江语纯安静地夹着菜,听着席间长辈们谈论着宏观经济、家族企业布局、谁家孩子又进了什么重要部门……话题宏大而遥远。
她扫视着仿佛假面舞会般的厅堂,看着一张张或精明、或谄媚、或自以为是的脸。
这就是她的家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有人一事无成却善于钻营,有人是人中龙凤却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一张巨大的关系网互相牵扯,互相利用,也互相倾轧。
她不想成为这蜘蛛网上的一只虫,也不想继承那看似光鲜却沉重无比的包袱。
她只是想……自由自在地,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罢了。
好在那种令人窒息的家族拜年只持续了一天,接下来的两天,江语纯窝在家里陪爸妈吃了顿团圆饭,又带着唐柔跑去找楼冠宁他们团建。
一见到江语纯,楼冠宁简直像打开了话匣子,满肚子牢骚喷涌而出:“我们还打算等明年就申请加入荣耀职业联盟呢!天晓得荣耀怎么就突然入亚了!这下可好,联盟席位的价格跟坐火箭一样,我们之前攒的钱,现在连门槛都够不着了!”
楼冠宁连战队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义斩战队。
他们的初衷很简单,原本就是几个富二代凑个局,一起组队上场打职业联赛,图个新鲜、找找感觉,要是哪天玩腻了,还能把联盟席位挂牌出售,权当理财产品,稳赚不赔。
荣耀职业联盟每年会淘汰两支垫底战队,空出两个席位,一个通过挑战赛争夺,另一个则由新队伍直接向联盟提交申请,经审核通过后即可加入,这也是楼冠宁他们所看好的路线。
申请门槛说高不高,关键是钱——比如必须拥有符合标准的主场场馆、训练基地等等,光是这两条,就能把绝大多数人卡在门外。
可今年,荣耀入亚的消息一出,整个市场瞬间沸腾,资本闻风而动,这段时间竟然冒出好几支准备在第九赛季申请加入荣耀联盟的新战队,席位价格水涨船高,楼冠宁按往年行情准备的资金,如今竟然还远远不够!
“对啊,怎么就入亚了呢……”江语纯也跟着唏嘘,“你们缺钱吗?要不我给你们投点?”
“不用不用!”楼冠宁连连摆手,“反正也差不了太多,这几天大过年的,我们再回家哭个穷就行。对了,现在各家俱乐部身价都在飙升,你的嘉世应该赚翻了吧?”
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楼冠宁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江语纯简直全是气,当初谁说买下嘉世铁定赔本来着?
她都快忘了!当初出馊主意的罪魁祸首在这儿呢!
“你说呢?”她磨着后槽牙,笑得危险。
“……对不起,打扰了。”楼冠宁秒怂,猛地想起眼前这位主的“败家计划”,立刻心虚地转移话题,“咳,这位唐小姐也太强了吧?”
此时的唐柔,早已在义斩战队的训练室里杀了个七进七出。
最初是楼冠宁认出了这位在全明星周末大放异彩的唐家大小姐,同样是玩狂剑士的他,一时手痒拉着唐柔单挑了一把,结果被寒烟柔一套连招直接带走,输得心服口服。
于是义斩全员排队车轮战,文客北、邹云海等人轮番上阵,结果胜少败多,越打越没脾气。
最后连孙哲平都被惊动了,亲自下场,要和唐柔切磋。
俩人风格如出一辙——大开大合、攻势如潮,都是极致的暴力美学,剑光交错间,仿佛两股狂风对撞,旁人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你怎么把这位大神请出山当教练的?”江语纯忍不住问。
这位可是孙翔、于锋之前的“联盟第一狂剑”,百花战队的传奇队长,只是第五赛季因手伤黯然退役,至今仍是无数荣耀玩家心中的意难平。
“朋友牵线的。”楼冠宁解释道,“我也是听说你们嘉世请了蓝雨的老队长魏琛当教练,才想着请一位教练试一试。”
可惜,孙哲平的旧伤没全好,第二局打到一半便抬了抬缠着绷带的左手,遗憾叫停。
但当他听说唐柔接触荣耀不过几个月,眼中顿时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讶。如果他没受伤的话,他还真想跟唐柔打一整天竞技场,毕竟很久没遇到过这么对路子的对手了。
临别前,两人互加了游戏好友,约定日后有空再战。
江语纯在b市只待了短短几天,初六一早,她便收拾行李,迫不及待地飞回了h市的嘉世基地。
她给嘉世战队的人都准备了不少小礼物,比如b市老字号的点心匣子、手工熬制的雪花牛轧糖、透着文艺范儿的故宫文创,给叶修的是一盒能有效祛除烟味的薄荷糖,给苏沐橙的是限量款樱花香氛护手霜,就连肖时钦也拿到了一套高端眼镜护理套装。
“一点小心意。”她眼睛弯弯,声音轻快,“新年快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