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叙低头看吧台台面,京京店里是木台面,刷了木油,闻得到木香,他说:“新买了几款豆,想找你尝。”
&esp;&esp;“我病了,被陈璐瑶押送去的医院,哪有时间喝咖啡。”
&esp;&esp;“是那天淋了雨?”
&esp;&esp;“医生说是病毒感染,这个病毒在我体内呆了挺久,淋雨导致免疫系统怠工,病毒找到机会,就发作了。”厉晴缓缓复述那天从医生口中听到的诊断结果,说完笑了笑,“严格来说,好像不算是感冒。”
&esp;&esp;周叙听得入神,好半天,低声重复:“病毒感染。”
&esp;&esp;原来咖啡店二楼还有小花园,佳沛和陈璐瑶被京京带领着参观完,又一起坐在小花园里吃蛋糕,听京京说门店选址的经过,京京崇尚自然主义,店内陈设除了植物,很多物件都是在二手平台和旧货市场淘来的东西。
&esp;&esp;“一楼的台面,是旧门板改的。”分享这些细节时,京京脸上洋溢着骄傲,“虽然开的是夫妻店,店里装修,我老公完全听我的。”
&esp;&esp;“真好。”陈璐瑶道。
&esp;&esp;“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光靠门店,不够养活我们一家人。”谈到现实,京京脸上满是烦恼,“你们来之前,我们和周叙也在聊,他建议我们不光卖豆子,我拿过那么多烘焙奖,可以做代烘。其实不管是卖豆还是代烘,最关键的问题还是销路,打开了销路,什么都好说。我们现阶段没钱去做推广,攒下来的客群,一点点私域流量,又仅限于本地,而且这一两年,本地咖啡店也是卷生卷死,光维护这点客群,已经很难了。我最近都在想,要不要让我老公去做点别的生意,店我一个人顾。”
&esp;&esp;大人们聊的话题很枯燥,王安菲坐不住,一径要去玩,陈璐瑶拿她没办法,眼看天色渐晚,不好意思再多耽误京京的时间,适时提出下楼找厉晴。
&esp;&esp;四人下到一楼,发现店里多了许多客人。京京见状,笑着向身后人道:“你们一来,我店里客人都比平时多了,真是我的福星。”
&esp;&esp;“真是这样的话,以后多来才好。”陈璐瑶道。话音刚落,王安菲突然松开她的手,飞步跃下最后几级楼梯,离弦箭似的,飞奔去厉晴那里了。
&esp;&esp;吧台前,厉晴接住人未到声先至的干女儿,听她抱怨:“干妈,雨停了,我们出去玩吧。”王安菲穿过干妈的怀抱,探头看见旁边穿黑衬衣的叔叔,好奇道:“叔叔,你喜欢黑色吗?”
&esp;&esp;周叙低下头,对上小朋友的视线,想了想,道:“大概是吧。”
&esp;&esp;王安菲是个大小孩,趴在厉晴腿上动来动去,也是道不可忽视的重量,厉晴想把她从自己腿上提起来,道:“去找你妈。”
&esp;&esp;“我妈和佳沛阿姨在谈生意。”
&esp;&esp;说话间,陈璐瑶和佳沛也走到厉晴身边,陈璐瑶的视线在厉晴和周叙身上稍微转了转,眼角眉梢都是喜色,拿起手机看了眼,对周叙道:“周老板一会儿有安排吗?在临市有没有别的朋友?”
&esp;&esp;周叙摇头,“没有。”
&esp;&esp;“你一个人来的?”
&esp;&esp;“对。”
&esp;&esp;“开车来的?”
&esp;&esp;“高铁。”周叙答完,余光见厉晴挤眉弄眼,转看向她,递去疑问的眼色。
&esp;&esp;厉晴冲他耸耸肩表示没事,还在试图拉走王安菲。
&esp;&esp;“周老板晚上和我们一起吃饭吧。”陈璐瑶接着道。
&esp;&esp;这一问,不止厉晴愣住,连沉浸于思考三角圆未来运营策略的佳沛也怔住了,陈璐瑶这么胆小的人,怎么敢约周叙吃饭?
&esp;&esp;四人间的氛围稍微凝固了片刻,期间内,只有王安菲还在活动,像一只长虫,致力于在干妈腿上爬行。
&esp;&esp;最终是佳沛打破了“僵局”,她先是咳了咳,随后道:“周老板应该不介意和三位——不对,四位女士一起吃饭吧?”
&esp;&esp;吧台里忙碌的阿泰刚好经过,听到佳沛问话,急着插话道:“你们不要另外安排了,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附近有家店——”
&esp;&esp;“你们就别凑热闹了,先忙店里的事。”厉晴打断道,“客人最重要。”
&esp;&esp;“你说附近有一家店,是炒菜吗?”陈璐瑶问阿泰。
&esp;&esp;“不是,你们想吃炒菜?”阿泰道。
&esp;&esp;“中午吃了火锅,晚上想吃简单一点的。”陈璐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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