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媳妇,早就闹翻天了。”常太太撇嘴。
常香兰冷笑道:“那有什么法子呢,人?家现在中了举人?了,自然觉得高我们一等。可?见识是改不了的,那江氏不过是个庄户家的女儿,人?家客来?了,她从来?都是用粗茶招待,我看我那位大伯对家里吝啬,对外头大方。”
好一顿抱怨,冯鹤却在常家很不满,姑爷回门,桌上不过一只鸡,还是半只和粉条一起炖,半只做了卤鸡,简直塞牙缝都不够。
回到大哥家里,那菜都堆的冒尖,鱼肉吃腻味了,排骨藕汤能把人?吃伤,更别提鸡鸭了,常备着几碟子,有人?来?就一碟子炒了端上来?。
是人?就有嫌贫爱富心?理,所以冯鲤一直想着发展自己比什么都强,只可?惜他会试未过,索性打算通过历事?出仕,他很了解自己,进士恐怕是遥遥无期,如此还不如谋一份差事?。
所谓举监要比普通监生身份高,普通监生就是指贡监、例监这样的,等十年恐怕也很难谋到差事?。举监正历一年,杂历九个月,举监若取得拨历资格,就能分配到六部、都察院、大理寺历事?,试用三个月,正式历事?一年。
历事?之后,衙门掌管都会给出评语,一共五等,勤、谨、上、中、下,只要是上等或者?中等,就能候选做官,最多不超过两年就能得官。
官位可?以是主簿、县丞、州判官、府推官或者?留用国子监,十分优秀的便授予知?县。
冯鲤把自己的打算写了信,托付给湖广的商人?帮忙带回来?。
盈娘这边却是开年之后拜了钟绣娘为师傅,她和卢窈窈在女学时,舒先生已经教了些,但?钟师傅专门劈线、理线、绷布、洗布开始教,这不是只随意教,而是从头开始教。
真是很神奇,原先她以为自己是很了解女红的,可?是这般学之后,还是觉得之前?自己也有不足之处,比如绷布时用浆糊沾边,再用竹钉固定,这样布面就很平整。
钟师傅见她们上手的很快,又从齐针、铺针、回针开始让她们练,她们也是从早绣到晚,几乎是两三个月后,钟师傅才教她们掺针,这是湘绣常常用的,色彩渐变时用起来?很好,再有打籽针、盘金。
盈娘用打籽针绣绿珠花蕊时,端午都过了,见到有人?送冯鲤的信来?,江氏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爹就要回来?了。”
“娘,我看爹有这个机会也是很好的,这一二年,您在家里打理家业,爹爹在京里读书历事?,不过一年半载,爹爹若是做了官,咱家也有身份了。”盈娘劝道。
江氏笑道:“也是,曾经你?爹常年跑到苏州做生意,我们也是久久不见一面,后来?是这宅子建了之后,我们夫妻没有分开。如今你?爹好容易考上举人?,就这样白白回来?了,恐怕也是不甘心?。”
“可?不是,人?生在世,固然努力很重要,可?天时地利也是缺一不可?。只有大的地方,才会遇到更多人?脉,也才会有更多的出头之日。”盈娘笑道。
更何况,盈娘也对江氏道:“娘,若爹爹做了官了?想必您也是要交际的,不若现下多学学,日后也不会怯场啊。您想想,庄雨眠的娘也被接过去南京,可?她什么都不懂,自己露怯,只有回来?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娘,您可?不能如此。”
莫说夫妻之间,就是朋友之间,一个人?往前?大踏步走了,一个人?还留在原地,都很难再有交集了。
前?世她刚进宫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人?家会弹琴的,会制香,甚至还有会插花茶道,有的连佛道都懂,她也是很自卑,但?是她没有选择自暴自弃。
一开始她连官话都说不好,专门请一位女官过来?教她说好官话,慢慢的再学什么时候点?什么香,什么季节花如何摆放,慢慢脱胎换骨。
虽然不可?能像人?家那般,举手投足都大家闺秀,可?外面的样子上还能装相。
她娘在她心?目中当然是很好的,爹爹也绝对不是那种变心?堕落的人?,可?是一个家要过得好,不只是一个人?的努力。
每个人?都希望别人?无条件爱自己,可?人?毕竟不是圣人?,不能赌人?性。
江氏没想到女儿当头棒喝,自从相公?中举以来?,娘家婆家还有邻居都很捧她,虽然不至于吹她到天上去,但?也是很礼遇,而女儿恰好就说到她的心?里去了。
相公?如果真的选上官了,那她也要做官夫人?了,就不再是和一些庄户人?家打交道了。
“女儿,那你?说娘要怎么学呢?不若请教常老夫人?。”江氏也有些着急。
盈娘笑道:“请常老夫人?做什么,莫说她年纪大了,许多她以前?的规矩未必现在得用。就是婶娘那里,她恐怕也未必尽心?教你?。如此,您还不如请教我呢,好歹舒先生教我们之前?在府台大人?那里做过女先生,也教巡抚孙女规矩,我虽不能全知?,可?也能把我自己知?晓的都教给您。”
江氏想女儿诗词文章都做的好,平日也颇为聪明,自己总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