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宗淑同样不在意,她性格沉稳,备受父母疼爱,自小就被教导,要同姐妹们互敬互爱。
&esp;&esp;唯独沈湘玫,忍不住:“静徽表妹,老祖宗一番好意,看那山茶金簪多好,特意留给你,你就收下吧。”
&esp;&esp;老祖宗暗叹口气。
&esp;&esp;她知道,这几个女孩年龄相仿,现在年纪也都还小,平时争头花比衣裳也正常;可若真喜欢,该落落大方地说想要,老祖宗反而会欣赏直言不讳的姑娘,但这样含酸地说出来,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教养。
&esp;&esp;且不说阿椿想不想要那山茶金簪,只要沈湘玫这话一出,她便是想要,以她的性格,也绝不会再去拿了。
&esp;&esp;果然,第一个选的阿椿没拿山茶金簪,而是选了两支蝴蝶钗。
&esp;&esp;沈宗淑也没拿。
&esp;&esp;那支山茶金簪,最终落到了沈湘玫手中。
&esp;&esp;她很高兴,左看右看,其余少女都没什么,老祖宗看着沈宗淑,心想,姑娘们还是需要多学一学。
&esp;&esp;只是一支簪子而已,就让沈湘玫这样;以后若遇到更好的东西,还会不会和姐妹们争抢?
&esp;&esp;阿椿珍惜地捧着那对蝴蝶钗。
&esp;&esp;对她来说,得到的任何一样东西都很珍贵。她本来就不是府里正经的姑娘,现在已经足够幸福了。
&esp;&esp;是以,她想了很久,该如何报答沈维桢。
&esp;&esp;恰好七夕节,那夜供奉上去的香囊,可以取下赠人。
&esp;&esp;沈宗淑已经定亲,会在供奉后差遣小厮,将那香囊赠送给未来夫婿;沈湘玫和沈琳瑛都有兄弟,自然是要送给兄弟的——
&esp;&esp;阿椿想,她的香囊,可以送给沈维桢。
&esp;&esp;以报他上次替她解围、这次赠金钗的恩情。
&esp;&esp;有了这份心思,阿椿更加努力。
&esp;&esp;白天做,晚上也做,赶在初六这一日,阿椿还真缝制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香囊,她回忆着那日撞到兄长时闻到的香味,差小厮买了香料来,一一调配。
&esp;&esp;阿椿有个好鼻子,只要闻过的香气,都能原模原样地调配出来,丝毫不差。
&esp;&esp;这还是她在香料铺帮工时学到的。
&esp;&esp;七月初七夜,在莲池中心的亭阁中摆了家宴,这次人全到齐了,男女分席,亭下纱幕被风吹得飘飘扬,晚风送来荷花香。
&esp;&esp;沈湘玫和沈琳瑛凑一块闲聊,沈宗淑跟李夫人学习理事,一时不在这边。
&esp;&esp;阿椿只听沈湘玫沈琳瑛两人聊天,她在京中认识的人不多,也插不上什么话,只安静地剥莲子,一粒又一粒,剃掉苦涩的莲子芽心,盛在洁净的白玉盘中。
&esp;&esp;沈维桢来时,就看到这一番景象。
&esp;&esp;欢声笑语中,只有身着湖绿裙的阿椿慢吞吞地剥莲子,臂挽一条芰荷绿的披帛,她的手又瘦又长,手背上还留有一些浅浅疤痕,在府上养了这些时日,皮肤比刚来时白净多了,像牡丹花枝,一点点,从下向上,褪掉木质层,生出细嫩的绿枝条,纤细柔美。
&esp;&esp;那瘦长的手腕上,套了一双晴水绿的翡翠镯子,轻轻荡荡,却不及她肌肤有光。
&esp;&esp;身后就是夏夜荷塘,满池芙蕖,她像陆上的荷。
&esp;&esp;这一停留,阿椿先发现他。
&esp;&esp;她惊喜:“哥……公子!”
&esp;&esp;一个称呼就将她难为成这样。
&esp;&esp;沈维桢颔首,众人都在,他不能不做回应,于是走至她身旁,看那些莲子:“你爱吃莲子?”
&esp;&esp;“是给老祖宗吃的,”阿椿解释,“她说这两日有些口干,睡眠不好,想来是有些上火。我听厨房的妈妈说莲子最清心火,所以想剥了给她吃。”
&esp;&esp;这两个莲蓬,阿椿剥得小心翼翼,这些莲子一点都没损伤,漂亮极了。
&esp;&esp;沈维桢扫一眼:“你既知莲子去火,又怎么不知道、这被你剔掉的莲子心才是最下火的?”
&esp;&esp;“啊?我想莲子心苦,老祖宗不爱吃苦——”
&esp;&esp;“你关心老祖宗身体,这很好,不过她饮食起居都有下人伺候,你有这份心就已足够,”沈维桢说,“不必剥了,你自己吃吧。”
&esp;&esp;话未说完,阿椿捧起白瓷盘,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