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性格温柔体贴,但凡听说我有个什么头疼脑热,都担心得不得了。而芝兰……我知道她工作忙,压力大,性格强势一点也是正常的。可是,我体谅芝兰,她却不体谅我。”
“这两天,我一共只睡了三个小时。只要闭上眼睛,我就想起我的前妻,她一定怪我,这么多年让阿明受委屈,最后这孩子……还死得不明不白。”
林家聪在一旁冷笑。
他哪里是怀念前妻,分明是怀念从前被人悉心伺候的日子。
“阿明长大了,从进入青春期开始,很多心事都不愿意跟我说,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我。”
“但是我心里都明白。这孩子懂事,到处找工作,不是找不到,是特意想找个能包住宿的公司,尽早搬出去,不让我为难。”
他越说越沉浸:“说到底都是我的错。当年我对不起他妈妈,拆散一个这么好的家,才害得阿明的性格越来越孤僻。要不是这样的性格,他那天出去玩也不会落单,一帮人在一起有个照应,凶手又怎么会有可乘之机?”
黎珩听得不耐,打断道:“说重点,回答保单问题。”
“那天我和芝兰商量给全家买保险。一开始芝兰不同意给阿明投保,但我觉得一直亏欠这孩子,劝了很久,才让她松口。阿明本来就是家里的一份子,全家投保只落下他一个,他一定不好受。”
“阿明从小就敏感、自卑——”
黎珩直视着他:“这份保单,具体生效日期是什么时候?”
冯勇强神色一滞:“我不清楚。”
在进审讯室之前,警员联系上保险经纪邓先生,核查过投保生效日期。
周嘉明出事当天,保单尚未正式生效,也就是说,冯勇强根本不可能得到赔付。
但从投保到周嘉明出事,时间点太巧合。
对于准确的保单生效时间,冯勇强到底是否知情?谁都不能确定。
从问询室出来,黎珩下令暂时扣留,配合进一步调查。
“我们现在去找董芝兰问话?”沈之澄等在问询室外,“核查夫妻俩的口径是不是一致。”
黎珩抬了抬眉。
辅助警员沈sir,倒是越来越有主动性,进步飞速。
……
下午,黎珩拿到现场勘查报告。
两具尸体体表均未发现拖拽伤痕,结合现场布景上残留的纤维物证,可以确认道具房是本案的第一案发现场。
结合目前案件线索与法医结论,警方初步判断,两名死者大概率与凶手相识。
因此他们才会放下戒备,乖乖跟着对方走进海洋公园偏僻的道具储物房。
再加上,两人体表没有留下任何搏斗伤,遇害过程几乎没有挣扎痕迹,这表明他们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瞬间勒住喉咙,失去反抗能力。
甚至可以推断,两人是一前一后进入道具房,被逐一控制。
警员们分为几组,老游与高子杰负责前往女死者钟小颖的家中走访调查。
上楼之前,老游搬了张凳子,坐在街坊中间,闲聊一般打听钟家的情况。
短短十多分钟,他们就感受到这个家里压抑窒息的氛围。
钟小颖的母亲常年操劳,任劳任怨,父亲则是极端大男子主义,遇事一味推卸责任。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女儿遇害的噩耗已经压垮这个家。
两人起身,沿着楼道找钟小颖家的门牌,还没走近,就听见屋里传来吵闹声。
“你就只会怪我逼小颖出去工作!我不催她,不逼她,还有谁为她打算?”
“她性格本来就不好,考试落榜还不愿意出门找事做,每天只会待在家里睡觉,这样下去怎么行,难道要靠我们养一辈子吗?”
钟父压着怒意的声音传来:“那你倒是让你小妹给她介绍个工作!这么大一间公司,给小颖安排一份工作有多难?说到底都是你家里人没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我们家里人怎么了?我妹妹自己这么忙,还把小颖接回家住了大半个月,每天开导她。倒是你,你们全家为小颖做过什么?”
过了许久,钟父闷声怨怼:“反正孩子是你逼死的。她出门前,还哄着你,说要早点回来。而你呢?直到最后,连一句‘对不起’都没对她说过。你对不起小颖!”
高子杰与老游对视一眼,敲了敲房门。
没过多久,钟父板着脸开门。
钟母还未说完的话传来:“你就是存心说这种话,让我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话音落下,她注意门外的动静,侧过身抹掉眼角的泪水。
待警方进门,钟母强压下悲伤,领着两人走进钟小颖的房间。
“你说出门看电影?”钟母回想,“小颖很少出门,上次出门,是半个月前去她细姨妈家里小住了一段时间,前几天回来的。但她细姨妈说,孩子那段时间,一样是每天都窝在家里。最近一次出门……就是海洋公园那天了。”
“结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