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父亲生前就屡次告诫我等,鲜卑人不可不防,如今这种形势,我担心反倒助鲜卑人积蓄实力。”
谢崑脸色也不太好看。
可如今他谢家左右不了局势,也说不动那些贪生怕死、利欲熏心的世家家主。
想到自己也不过是狼狈逃回京都,谢崑心中就激愤难平,他拿出一封信件递给谢蘅:“老二从扬州送来的,楚阳王声势渐涨,怕是用不了多少时日就是另一个秦王。”
谢蘅拆开信看了一遍,看完心中也是重重一沉。
前有恶狼右有猛虎,也许哪里还藏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大梁,还能挺住多久。
或者说,皇位到底会落在谁手上。
谢蘅把信件重新叠好:“秦王不容世家,暴虐独断,他上位,世家肯定不得安宁,所以京都城内没人支持秦王上位。楚阳王身后已经有一群世家支持,楚阳王胜,现在的世家平衡就要打破,重新分配利益,所以京都城内同样不希望楚阳王上位。借着秦王、楚阳王风头遮掩,豫章王也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而且”
生母出身不显,身后没有世家力量扶持的豫章王,显然是一个傀儡皇帝的不错人选。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郭、羊等世家绝对会放弃咸文帝,转而扶持一个新的有利他们的傀儡上位。
他们能说走就走,谢家却不能。
因为那意味着他们要放弃阿姐。
“阿蘅。”谢崑站在窗前,双手背负在后,忽然喊了一声谢蘅,谢蘅思绪被打断,下意识抬头看去,谢崑目光落在远处,沉吟道:“中原大乱已成定局,我们谢氏一族该何去何从?”
谢蘅:“兄长?”
他心中微微一惊,看着谢崑背影,他竟有点不敢往下深想。
难不成难不成兄长想
“当今不是个明君,更不是个值得合作的人选。”谢崑目光冷沉,在无闲杂人等的书房淡淡道出:“父亲当年不该把谢家绑在咸文帝身上,无德无能之人,继续下去,只会让谢家也跟着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君君臣臣,那是上有明君下有贤臣。
如果君不仁,臣又何必讲义。
一切要以家族为重,谢崑从当上谢氏一族的家主开始就没有了个人,他只是为家族而生。
他是如此,谢家其他人也该如此。
谢蘅嗓子忽然发紧,又涩又疼:“可可是阿姐是我们的阿姐啊。”
屋内安静下来。
许久,谢崑才冷酷道:“她也是谢氏嫡女,从出身起就担起了谢氏嫡女该承担的命运。”
荣华富贵是她该享受的,取舍牺牲也是她必需承担的。
“大哥!”谢蘅声音微颤,上前几步,握了握拳道:“事情还远不到最糟糕的时候,我们应该想想还有什么解决办法。二哥在扬州,手头还有我们谢家保存下来的几万兵力,杨家有财力,我们两家已经定下同盟之约,以后未必不能破局立新。”
谢崑过了一会儿才叹道:“但愿吧。”
这场淡话让谢蘅不安了许久,他又寻不到人解忧排闷,只好把话写在信上秘密送出京都,飞往宁州边郡莫城。
好在,一个月后谢蘅等来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胶着在城外的战况终于有了变化。
秦王率兵出阵,没想到被宇文扈带兵突袭,杀了个落荒而逃 。福源水指挥中军,没成想秦王逃得太惊慌失措,宇文扈又派人在阵中大喊秦王被枭首,军心大乱,疲惫多日的士兵开始溃逃,很快,阵型就乱了,郭通趁机让大军倾巢而出,从左翼咬上秦/军。
福源水站在战车上,从中军望出去,瞧见前、左军阵型大乱,心中暗道不好。他极力收拢阵型,稳定军心,可这时,又有人举着一个人头在大军中穿行,并大喊大叫着。
“秦王首级在此,秦王首级在此!”
福源水定睛一看,那人头血淋淋,但确实是秦王佩戴的发冠。
“!”福源水刚要命亲兵也大喊秦王无事,可已经晚了。
溃败不过一瞬间的事。
看着已经无法收拢的溃兵,福源水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大喝一声:“走!”然后跳下战车,骑上快马,加速冲出乱掉的战圈。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有命在才有下次的取胜机会。
福源水能成为胜多输少的将军,跟他果决的性格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福源水这次又成功逃脱了,到了安全地带,他才派出兵力,一边收拢溃散的士兵,一边寻找秦王踪迹。
他相信秦王没那么容易死。
只是,这次秦王让他失望了。
秦王确实没有死得很快,他中了宇文扈圈套,在亲兵以死相护下冲出包围圈,本来都逃之夭夭了,也不知是他心惊胆战之下太过慌乱,还是真的倒霉,竟然马失前蹄,一头栽了下去。
紧随其后的亲兵都傻眼了,马儿奔出好几米才紧急停下。
等到他们跳下马,快

